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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丁香】青春的轨迹(小说)

日期:2022-4-19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【一】

王兰和李敏并肩依偎着,坐在宿舍的单人床上,她们各自点数着手中差不多厚的一沓十元钞票,分别点数了好几遍。

王兰:“你看?正好三百,他还是扣我们的钱了吧?整整扣了我五十呢,扣你多少啊?”

李敏:“我也三百,不过你比我多请两天假,这么算,你还比我多两天的工资呢,知道吧,呵呵。”

王兰:“他说的挺好听,说什么现在手头有点儿紧,就先给我们这些了,还就拿我们当妹妹处了,还说以后有啥事儿记得找他,切!”

王兰撇撇樱桃小嘴儿继续说:“咱们辛辛苦苦的血汗钱都克扣,还有啥事儿能给咱们办啊?哼,亏了我恼怒之余,拿了他一个窗帘和两条枕巾。就当他抵偿欠我的工资了。虽然不够,也减少损失了。”

李敏眯起乌溜溜的丹凤眼,抿着有点儿兜儿齿而略显稍厚的粉唇,温和地说:“行了,知足吧,啊!这样一来你的损失就少很多了,比我强很多呢!”

王兰杏目微瞪:“你傻啊,谁让你不听我的?让你趁早请假,你不请。让你也把我们用的窗帘和枕巾拿着,你也不拿。还拦着不让我拿呢,还说我的行为不好,表示不屑!哼!”

“我不是害怕么?万一他要真翻我们的兜子,怎么办?多吓人啊?”

“怕什么?我巴不得他翻呢,那我就刚好再要几个,免得像做贼似的了!哼!”

李敏:“行了,行了!总的来说,他人还是挺好的,对我们也一直都挺好。他现在也是真的没钱,你也不是不知道。他肯定也很难了,算了吧!啊!”

看着性情温和的闺蜜如此说,王兰逐渐平息了怒气。

【二】

李敏和王兰原是某国企职工,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,正赶上国企改革,要么重组,要么破产。她们单位经营不善,常放长假。像她们这样刚刚就业的少男少女们,有的回家待业,有的另寻门路。每每听同事们讲述的打工经历,她们有好奇、有恐惧。好奇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呢?恐惧万一也遇到色狼或克扣工资的老板怎么办?姐妹俩商量好久,决定结伴出去闯闯。但是,她们事先约法三章:一、绝不分开;二、要找个吃住都在一起的地儿;三、打工期间的任何事情都要双方研究决定,必须互相信赖、相互帮助。

经过细致周密的协商,二人如约来到一个两层楼,拥有十几个包房的中等饭店打工。到了之后,才发现这个饭店还配有当时很盛行的特殊服务人员。二人当即跟老板请辞,说什么也不肯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工作。不知那老板是实在找不到人,还是真的就看好这小姐妹俩。愣是喝了半壶水,磨破了嘴皮子。宁愿每人涨五十元的工资,还答应俩女孩儿的若干要求,这才留住俩人。俩人觉着这个新开业的饭店,一切都是新的,只要选一个新的房间,买来新的日常用品,以后注意跟那些特殊服务人员保持一定距离,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。于是看在钱的面子上,二人决定留下来工作一段时间试试看。

带着他们姐妹工作的,是一个名叫张丹的女孩。她身材高挑,长相秀丽,整天端着架子,指挥她俩在几天的时间里,把每个房间、走廊、厨房、办公室等各个角落都打扫得窗明几净,一尘不染。还把厨房的锅碗瓢盆等都刷洗的银光闪闪。经过几天的工作,老板温和、肯定的眼神让她们自信了许多。

卫生打扫完毕,后厨大军便进驻了。厨师长是个二十多岁,烫着枣红色卷发的小伙儿。他堆满横肉的南瓜脸上布满黄豆粒儿、玉米粒儿大小,参差不齐的粉刺疙瘩。每次看到他凹凸不平的脸,李敏都在纳闷儿,他是如何洗脸的呢?嵌在貌似猪鼻子两侧的一双牛眼,总是滴溜溜骨碌碌的转着。整天指手画脚,吆五喝六。某日,后厨一个零活儿,不知把什么活儿干错了,被那个牛眼厨师长指着鼻子骂了好久。骂的那个零活儿低着大脑瓜儿,相互揉搓的双手,都通红了,依然一声不吭的立着。还有一个水案因为配错了菜,也被牛眼厨师长骂得狗血喷头。一日,副厨师长的招牌菜好像口味儿重了点儿,同样被他一顿呵斥。堂堂一个副厨师长竟也噤若寒蝉地陪着笑脸。感觉后厨的人,似乎每天都在牛眼厨师长的淫威下,苟延残喘。 李敏总是尽量躲着,怕被他吆喝。王兰则无所谓,她觉得,反正我们又不归后厨管,就算老板,我们也只卖力,不卖别的,干嘛怕他?

接下来是一个寒风凛冽的冬日晚上,饭店承揽了一个十几桌的生日宴包席,三个服务员忙的香汗淋漓、气喘吁吁。不知牛眼厨师长在传菜口喊了多久,王兰才小跑过去取菜。牛眼厨师长涨红着猪肝脸,怒视着喊:“干啥呢?才过来?喊多少声了?这菜凉了就没法吃了!”王兰见大厅客人众多,也没作声,便只顾拿了菜走开。大家都忙活到大半夜,终于送了走这一批客人。

收拾完毕,王兰淡定的敲了敲厨师休息室的门,厨师们见是王兰,皆以惊讶的眼神望来。王兰一字一句的质问:“大厨师长!你那会儿跟我喊啥呢?你凭什么当着那么多的人跟我吆喝?你给我道歉!”

牛眼厨师长的牛眼里,射出很惊讶的光:“你说啥?让我道歉?开什么玩笑?”

王兰坚定的盯着牛眼儿:“开玩笑?你值得我跟你开玩笑么?你赶紧跟我道歉!”

牛眼儿厨师长提高声调:“你赶紧哪凉快,哪待着去,别在我这儿招人烦,啊!”

王兰立刻回复:“我发现你这人咋那么逗呢?你以为你是谁啊?啊?不就一厨师长么?有什么了不起的?我不管你是啥长,今儿你当那么多人的面跟我喊了,你就得跟我道歉!”

被激怒了的牛眼儿,喘着粗气比比划划地喊:“你是不是缺心眼儿?大半夜的,你不睡觉,上我们这男人待的地方闹腾啥来?还道歉?我道啥歉呢?你干啥吃的不知道?上菜都上不明白还有脸上我这儿闹来?干没干过服务员?懂不懂该咋干?就没见过你这么四六不懂的服务员!”

轻抖酥肩的王兰,右手直指牛眼儿,玲珑的樱桃嘴马上变成了机关枪:“你管我干没干过?你管我专不专业?我挣你一分钱了么?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顺嘴喷粪……”。

无论他人如何劝阻,根本阻拦不了这俩愤怒的人。循声赶来的李敏,好说歹说,总算拽着王兰走回自己的宿舍。自此,王兰和牛眼儿算是杠上了。本就没话说的两人,见面倒还多了些动作。如扭脸、瞪眼、斜瞥。不知牛眼儿是如何想王兰的,王兰是真想鼓动老板辞了这个看着就没食欲的厨师长。但她知道,这不可能,因为这家伙虽然脾气不咋地,但菜做得还真是没人挑剔过呢。再说因私废公也不是王兰的性格,所以也只继续着她的小讨厌。每逢厨师长,她都把自己装扮得像极了一个小刺猬。

【三】

一日睡前,李敏突然跟王兰说:“哎,铁子,你有没有发现张丹和那个朝鲜族的小曹比较亲密啊?”

“小曹?就内个老板的朋友?就吃喝拉撒啥都管的内个小胖墩儿啊?”

“对,对,就是他。你还真别小看他啊,他既会修暖气,还会修锅炉,我还见他安过咱们楼里的电呢。好像老板屋里水啊电啥的,都是他给安的,感觉就没有他不会的呢,呵呵。”

王兰马上调侃:“看来你观察他很久了啊!嘿嘿嘿嘿。”

李敏正色道:“什么啊!你瞎想啥呢啊?我是那样的人么?他当我是妹妹的,就是有事儿没事儿一起聊聊天儿。不过我真感觉他跟张丹的关系好像不一般。”

“真的啊?我觉得不太可能。小曹一看就是挺聪明的一个人,而且感觉他属于那种挺朴实类型的。张丹,多时尚啊!整天描眉打鬓,花枝招展的。而且还很懒,最主要的,我觉得她好像还缺根弦儿。嘿嘿。”

有了李敏的提示,王兰也多了些注意。她也发现张丹好像是有事儿没事儿,经常往小曹的身边凑。张丹俊俏的小脸儿,常挂着的甜蜜,也让王兰渐渐相信了李敏的猜测。这个张丹初中还没毕业,十六岁便已外出打工。如今二十三岁的她,不仅出落的亭亭玉立,而且神情举止被打磨得甚是妩媚。一双弯月笑眼,一张常常上翘的小嘴儿,偶尔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,把一张苦瓜脸点缀得我见犹怜。假若你想了解饭店里,从老板到保洁的每个人的故事和隐私,你只要去跟张丹套套近乎,就一定会有所收获。基于她这样的性格特点,王兰是敬而远之的。也时常提醒李敏,一定要小心跟她相处,千万别泄露自己的隐私。

某日中午,王兰和李敏坐在空旷的大厅里。李敏悄悄的说:“铁子!你知道张丹得的是啥病么?”

疑惑的王兰低语:“不是请假说阑尾炎犯了么?管她啥病呢,跟咱有啥关系啊?这不又招新人了么,反正也累不着咱俩。”

“不是干多少活儿的事儿,我听说,她好像是怀孕了,然后把孩子给做下去了。”

王兰顿时呆了:“啊?”

李敏悠悠的继续:“我听二老板娘说,小曹跟老板预支工资时说出实情的。”

刚缓过神的王兰磕巴着:“啊……,我跟你说啊,这事儿你就当没听过啊!千万别出去瞎掰去!别没事儿找事儿啊!”

李敏急了:“说啥呢啊?我是那人么?你不了解我啊?我是在想啊,你说我跟张丹关系也挺好的,你说我该买点儿啥去看她比较好呢?合计跟你商量商量!是按阑尾炎买呢?还是按坐月子买呢?哎……!”

王兰笑了:“啊?你还打算花钱去看她啊?诶呦喂!您们这关系可真不一般啊!”哈哈!

李敏抿着小兜儿齿笑着:“咋地啊?吃醋啊?嘿嘿!”

王兰:“没,没,哪敢啊!再说了,俺也没那嗜好,不是?”

二人说说笑笑,最终商议以假装糊涂告终。

王兰在走廊里偶遇了蓬头垢面、脸色蜡黄、无精打采的张丹,暗暗信了李敏的话。看来她真的不是阑尾炎啊。经此一事,王兰对张丹无意间多了几分怜悯。小曹也不在像以往那样避人耳目的与张丹交往,二人干脆收拾出一个包房,过起了小日子。李敏私下跟王兰分析着,她觉得小曹对张丹嘘寒问暖,体贴入微,照顾有加。张丹虽经历了伤痛,也见到了真情,总算没选错人。王兰则没那么乐观,二十八岁的胖墩儿若真有诚意,怎会打掉那个孩子?胖墩儿的家就在饭店不远处。且时隔半年之久了,从未听张丹说去过胖墩儿家,况且胖墩儿还是鲜族家庭。李敏坚持认为他们会有情人真成眷属,王兰则为缺根弦儿的张丹担心着。

一个阴沉晦暗的午后,一个满身名牌、气质高雅的中年妇女,扶着一个花白头发、体态雍容的老妇人,缓步走进饭店大厅。面对王兰和李敏热情地招呼,她们只是淡漠地点点头,便神情肃然地径直朝楼上走去。片刻,胖墩儿小曹便黑脸尾随着这个两个高傲冷漠的女人走了。他们刚走出大门十几米,楼上便传来张丹呜呜咽咽的哭声。

王兰和李敏会意地对望,彼此的眼神里满是怜悯,却半晌无言。

一个月后,张丹不仅恢复了往昔的雀跃,竟打扮的更加妖娆。她基本不再涉猎服务员的工作内容,干脆也和那些特殊服务人员一样,整日穿梭于一张张酒桌之间。此时,王兰对张丹再没了丝毫怜悯,言辞里更多的是鄙视。她暗暗嘱咐李敏,要尽量远离她,事实上李敏也在逐渐疏离她了。

此时的二老板娘不无神秘的对她们说:“你们都以为小曹很没良心吧?其实不是那样的,小曹的家庭首先不接受汉族女人,再说他们更不能让当过小姐的人进门儿当媳妇儿了。”

“啊……?”王丹和李敏几乎异口同声啊了出来。

二老板娘想了想,又纠正自己的话说:“其实那时的张丹也算不得小姐,她不过是被当地那个沙场老板包养一段时间罢了。唉,说来这个张丹真是傻,还以为小曹真能娶她。白遭罪了吧……。”

此后,王丹和李敏便再也没主动搭理过张丹了。

【四】

那个沙场老板是饭店老板的朋友,也是饭店的常客,出入皆如自家般随意。只见他圆鼓轮墩的西瓜脑袋上,黑白相间的寸发,如同一根根被插进西瓜壳的钢针,修剪的棱角分明。浓眉下深藏着一对炯灼的眼,仿若时时都能洞穿每个人的内心世界。锃亮的皮鞋,一尘不染的中式服装。总给人一种不怒自威、不寒而栗的感觉。就是这样一个人,曾把李敏吓得战战兢兢,不敢靠近。

那是隆冬的一个晚上,西瓜脑袋又前呼后拥,左拥右抱的领着四人前来喝酒。两个打扮妖艳的女人和两个点头哈腰、低眉顺眼的男人,是西瓜脑袋的标配。照旧由李敏指引他们进了包房,并给他们点了菜。他们从来都只在一楼用餐,那刚好是李敏的值班区域。李敏总觉得西瓜脑袋的眼神像能杀人一样,更别提他的大嗓门了。李敏在点菜、上菜的时候,还多次目睹西瓜脑袋羞辱、折磨那些特服人员。本就胆小的李敏每次为他们服务,都是提着十二万分的小心,生怕惹恼了西瓜脑袋。此时,李敏戴着棉手套,小心翼翼的端着一大盘铁板鱿鱼,刚刚放到餐桌中央,不慎抖了一下手,盘子里的菜汤溅到发红的铁板上,吱吱冒着油烟。李敏连声说着:“对不起啊,对不起!”看着李敏颤抖的双手和煞白的小脸,西瓜脑袋只是瞪了一眼,示意李敏赶紧退下。

事后李敏便再也不肯为他服务了,并强烈恳求王兰的帮助。胆大心细的王兰才不管那个,便应了下来。首次拿着菜谱去给西瓜脑袋点菜,不料他竟目光如炬的盯着王兰开口便问:“那个小兜齿儿呢?今儿咋你来点菜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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