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目前的位置 : 首页 >> 犬小孢子菌 >> 正文

『流年』重逢(小说)

日期:2022-4-15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(前言:张小娴曾经说过一句话:喜欢一个人,不到一定程度,不要轻易去说喜欢。因为你的一句轻浮的话,很可能悲伤另一个人一段时光,也有的将会是一生。我认为,没有一点担当的人,算不得是真正意义上的人。一个人临做一件事情,一定要先考虑清楚,认为自己能够承担一切后果,付得起一切责任,才去对别人承诺什么。一旦把话说下,把事情做下,就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到底。否则,请别随便去动谁的感情,谁也不该做谁一场游戏中一粒无辜的棋子。)

手机再次嗡嗡的震动声,提示二丫又有人给自己打电话。二丫正在市里给排着队买书的读者签名,根本就腾不出时间接听。但是手机执着地响个不停,她只好停下笔,查看电话是谁打来的。一看,她不由皱了皱眉头,唉,还是她,这个难缠的女人啊!她一边对正在递书过来的女孩子点头浅笑,一边按了接听键:“妈,我正在签名售书,人家都等着呢,你待会再打过来好吧?要不,一会儿我抽空给你打过去。就这样了啊,妈。我先挂了。”也没等她妈说话,就赶紧挂断继续给人签名。

二丫一上午都没得到一点儿空闲,她从容地在每一本卖出去的书的扉页写上二丫两个字。每写一次,心里就多一份感慨。最后等待签名的,是一位中年男子。二丫接过来抚摸着书的名字——《我是张二丫》,不由嘴角轻扬。她认真签好字,双手递给那个男人,然后将签字笔插入笔管。活动着有些僵硬的颈椎,二丫想起她妈还在等她的电话,走到清净点的地方,有些不情愿地拨了过去。

“妈,你别老打了,我知道你啥意思。你脑子到底整天都在琢磨些啥?我说你不是真要救那个忘恩负义、狼心狗肺的家伙吧?”

“二丫,你个没心没肺的小王八羔子,我把你从屎尿堆里拉巴出来,你会跟我顶嘴了是不?拿我说的话你就当放屁呀,啊?顺着风儿就跑啦?”二丫妈在电话里骂开了。

“妈,你那脾气咋还不改改呢?动不动就骂人,真不嫌寒碜是咋的?”二丫对她妈挺没辙的,脾气死犟,认准一个理儿就一条道跑到黑。一旦她妈决定的事儿,她知道自己说啥也是白搭。

“兔崽子,你还嫌我寒碜,你今儿嫌我寒碜啦?你粑粑孩儿那会儿咋就没嫌我寒碜呢?这会儿你会写几个破字儿,你有名儿有姓儿跟家雀儿一样翅膀儿硬了会飞了,就不把我这妈当妈了是不?我今儿给你撂下实话,你就是当了皇后,你也得管我叫妈!”二丫听那动静她妈好像在电话里哭了,也不敢再犟嘴,就只好瞪着俩大眼跟自己个儿在那生气。

“中中中,我回去,我这就回去还不中?你就死心眼儿吧你。光知道心疼别人,人家哪个心疼过你呀,傻吧就!”二丫终于妥协。她有些生气地挂断电话,告别为自己安排签名售书的活动单位,打的直奔火车站。

“妈,妈,我饿了,家里还有啥吃的?”二丫脚刚一迈进院门就大声嚷嚷,从早晨到现在都下午四点多了还没吃过一口东西,她实在是饿坏了。

“你饿死鬼托生哒,咋也进屋再吃吧,在当院儿你能吃东西?”她妈嘴里虽然这么说,人却早就颠颠儿跑去灶间张罗着给二丫热菜热饭去了。再怎么说,也是自个儿亲闺女,她可舍不得饿着二丫。

进屋,二丫从水缸里舀水洗了把脸,问她妈:“妈,咋,那个人又找你啦?”

“二丫啊,就算他们不找咱们,听见信儿了,妈也不想看他热闹。咱不跟他们一般见识,这忙该帮,还是要帮的,啊。那样,妈这心里呀,也舒坦点。二丫啊,你就听妈一回,中呗?”二丫妈有点发颤的声音,在嗓子眼儿里滚来滚去。二丫抬头看,妈的眼睛有些红。

“妈,我是你一手养活大的,你说我是那坏心眼儿的人不?我做过的好事儿,摞到一块儿,比雷锋做的都多。可那要看帮啥人,帮他,我可真是打心眼儿里不乐意!”二丫边咬一口韭菜馅盒子,边喝一口鸡蛋香菜汤,试着劝她妈。

“二丫,妈知道你心里过不去那道坎儿,妈这心里头啊,也忒不是个滋味儿。可这话又说回来,那小燕儿长大喽,也还知道给老燕子逮虫子吃。他是没管过你,可你身上,咋说也还是流着跟他一样的血不是?你忍心眼睁睁瞅着一个大活人就那么没啦?反正说出大天开花儿来我也不落忍。”二丫妈往就地擤擤鼻涕,拿手一捏鼻头儿,使劲儿往地上一甩,然后在鞋子上蹭蹭手指头,把甩不净的鼻涕都蹭到了鞋帮子上。

“妈,人家在吃东西,你就不能到当院去擤?恶心死人了都。”二丫跟她妈说过很多次,别那样擤鼻涕,要擤在纸上扔垃圾桶里,可她妈就是没那习惯。

“咋,嫌我腌臜?我还没等你背没等你抱就嫌我啦?你没长牙那会儿可是我一口一口嚼东西喂你长这大!你小时候自个儿拉的屎都拿手抓着玩过,我说你多少回你都不听。这会儿跟我讲大道理啦,不愿意搭理你都。哼,没穿几天死裆裤就跟我装大尾巴蛆啦?”二丫妈拿眼剜着狼吞虎咽的二丫,心里有些不舒坦。都说狗不嫌家贫,子不嫌母丑,她心里总觉得自个儿拉扯大的孩子,自个再腌臜,也不能嫌弃,嫌弃就是不孝。

“好,你愿意管,我也不再说啥了,反正我这条命是你给的,你想咋摆弄都中,到时候自个儿别觉着委屈就中。”二丫吃完,一边拿着碗去外面刷一边回头跟她妈说。

“委屈?别跟我提委屈这俩字儿,这辈子你妈就是死也肯定是委屈死的,我就这贱命。好几个算卦的都说过,说我一辈子费力不讨好,哪个都对得起,可偏偏就对不起我自己个儿。这是命,你不服不中啊!”说着,抬起胳膊用袄袖擦擦眼睛,盘腿儿在炕沿上呆坐着。

二丫刷好碗,进屋换件衣服,跟她妈说:“妈,你呀也别再多想,明儿个我跟你去看他还不中?我先去县城洗个热水澡,顺便给他买点新鲜水果,咱可不能让他把咱瞧扁喽!你打个盹儿的空当我也就回来了,啊,妈。”

“那你早去早回,今儿黑夜得好好睡,明儿个好有精神气儿。”二丫妈嘴碎地嘱咐着二丫。

“知道了,妈。你也别忒认死理儿,我就算血型跟他一样,对点吻不吻合哪个也不好说,备不住他们就空欢喜一场。”二丫拿起浴筐抬腿走了。

坐着坐着,二丫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,扭身从炕席底下拿出一个小布包,布包里三层外三层,裹得严严实实。最后,她从布包里拿出一张发黄的相片,拿得离自己稍远些,使劲儿眨巴眨巴眼,仔细端详着。相片里,一个年轻英俊的小伙子,正在看着二丫妈轻笑。

“唉……”二丫妈叹口气,自言自语地说:“快三十年喽,你这没良心的王八蛋,终于得到了老天爷的报应,真没想到,你也有今儿个呀?当初你满嘴跑火车,把我张四红坑得好苦!想当年我也是干干净净漂亮的黄花大闺女,就那么没名没分地跟了你,你可是毁了我一辈子呐!”想到这儿,二丫妈又用袄袖擦擦眼睛,觉得浑身没了力气,转身从摞起的被子上拽下一个手工绣花枕头,躺下看着照片里的人,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。心想,要不是你陈斌如今遭了难,你那刁婆子妈会想到要来找我们娘俩才怪。

二十八年前,一九八五年,张四红(也就是二丫妈)才十九岁,鲜亮得跟水葱儿一样。俊俏的脸蛋儿上忽闪忽闪地那俩大眼睛,好像弯弯的月牙儿总是笑眯眯的;乌黑的两条大辫子垂到半截腰里,胸脯丰满得好似有两只鸽子在碎花袄下扑腾;走路时纤细的马蜂腰跟水蛇一样款摆着,又圆又翘的屁股一扭一扭的,哪个男人看了不偷偷咽口水?

说起大洼里庄的四红来,四里八村的小伙子们,没有不知道的,大家都说她长得比著名电影演员龚雪还漂亮!那时候,四红只要出门儿,身前身后总是有几个半大的玍古小子跟着起哄,嘻嘻哈哈地嘴里说着一些不咸不淡的风骚话撩拨她,让人急不得恼不得。四红的脸蛋儿羞得通红通红的,最多剜他们几眼,也不搭腔。越是这样越是惹得小伙子们心猿意马。有外村的甚至慕名特意在四红家周围溜达,就为了看一眼大家伙儿传说的那个跟电影演员龚雪一样漂亮的姑娘。四红心里也明白,人家是喜欢自个,并没有恶意,所以也不计较。

“我说四红啊,打明儿起你出去再有人起哄,你就跟我说,我不拿棍子楔折他们的腿也去砸他们家锅去我!”四红爸张大栓喊着闺女的乳名,一边卷着旱烟叶子,一边吩咐着自家闺女。

“爸,你可别去砸人家锅,他们也就是起起哄,闹着玩儿玩儿。哪个也没上我跟前儿来过,没人敢对你闺女咋样的。买一口锅要好几块钱,你那样干可真是坑了人家呢。”四红知道她爸那爆脾气跟雷管儿一样点火儿就炸,加着小心劝解着。她相信她爸说得出就做得出。但张大栓可不这么想,他觉得自家闺女长得好看,要不让那帮坏小子们尝尝自个儿的厉害,说不准哪天闺女真的吃了亏后悔就晚了。

老伴儿生下这丫头第二天就走了,给自个儿撇下这么个宝贝疙瘩,心里且疼着呢。在贫穷落后的农村,一个结过婚还带着个孩子的大老爷们儿,想再娶房媳妇也不容易。张大栓也不再琢磨娶媳妇那码子事儿,死心塌地和四红相依为命,苦熬日子。他只盼着四红快些长大,自个儿从地里干活儿回来,不用撅着屁股再去够那灶火坑,能吃上口现成饭也就知足了。自从四红十一岁开始包了家里洗衣服做饭这套活儿,张大栓就算尝到了苦日子的甜味儿。眼见自个辛辛苦苦拉巴大的闺女一天比一天明事理,一天比一天水灵,张大栓心里觉着就算是再苦的日子过着也有了奔头儿。他盼着有一天闺女大了,给她找个好婆家,安安生生过日子,自己个儿老了也好有口热乎粥吃。他既想对得起自个儿的丫头,也想对得起她那早死的妈。

大洼里庄有个小伙子,眉眼长得特别周正。他从不跟别的玍古小子那样说些着三不着四没六儿的话,但每次看到四红也挪不动脚窝子,激动地搓着双手,眼神儿里冒着火苗苗!他就是现在四红手里拿着的相片里的陈斌。四红看着陈斌对自个儿微笑的那张脸,用手指抚摸着,眼泪不受控制地顺腮帮子往下流。

当年陈斌在大洼里庄算是有学问的人,书读到高中,在庄子里教小学,家里日子过得挺安生。他爸陈永富是庄里的一把手,脚一跺庄子也跟着颤三颤的主儿。他妈贾兰花则是家喻户晓的“飞机眼”,看上不看下。仗着自个儿男人那点势力,连走路也是眼睛看天,胸脯高腆。就算是见了庄里的长辈儿,也从不主动打招呼,干等人家上赶着自个儿。有那些愿意顺风接臭屁捧臭脚的主儿,不断把姑娘带来让贾兰花相看,就像给皇子选妃一样。可是给陈斌介绍的对象换了一拨儿又一拨儿,这贾兰花愣是一个没看上。不是说人家长得单薄穷相模样不发家旺夫,就是说人家里太穷怕将来受牵连。可说有一个闺女模样俊俏可爱,家里也算富裕,可她又说人家姑娘屁股太小将来生不出儿子,弄得庄里再也没人敢给那姑娘找婆家,害得姑娘挺大年龄嫁不出去,结果跟了个瘸子。天知道这生男生女跟屁股大小有啥关系。更让人感到可笑的是,这一切贾兰花从不让陈斌表个态啥的,好像是她自个儿在找对象。其实,陈斌也并不想表那个态,因为他心里有人,别的姑娘压根儿也没看在他眼里。他心里除了四红任谁也装不下。

四红长得俊出了名,勤快能干也出了名,还有那火爆子脾气更是传承了她爸的基因。陈斌虽然对四红有意,可四红一给他脸子看,他就不敢上前儿了。让他真正跟四红搭上话,完全是因为一次意外。

那天四红看自家茅坑都满了,就套上驴车去野地里拉土,打算把茅坑里大粪掏出来跟土和在一块儿等来年种庄稼。

“嘚儿——架。”四红悠哉悠哉赶着毛驴车,坐在车辕上还哼着曲子。她想,等赶集买小猪崽儿的爸回来,看自个儿把活儿做得漂亮,心里一高兴,备不住就会答应晚上让去东村看电影《大桥下面》。都说自个儿长得像龚雪,大桥下面就是她主演的,四红倒要看看到底是自个儿好看,还是那龚雪更漂亮。

去野地里拉土必须路过学校。毛驴儿本来走得稳稳当当的,没成想,车离学校门口三四百米远的时候,对面一辆手扶拖拉机开了过来。拖拉机那哒哒哒的轰鸣声,把驴子惊得前蹄高举,啊啊地边叫边拉着车撒开蹄子疯跑起来!四红根本就来不及下车,也来不及拉闸,双手紧抓着车帮口里大声喊:“吁——吁——吁!”那受惊的毛驴哪管这些?继续毫无顾忌地乱冲乱撞。

眼下正是学校放学的点儿,很多孩子成群结队从校门里出来,这车要还是控制不住,非出人命不可!这节骨眼儿上,陈斌也从校门走出来。他一眼就看出四红目前的处境,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,挥手大叫着:“四红,你可抓住了千万别撒手啊,我在这边儿帮你拦着!”

四红早吓得面如土色,也回答不出话来,只顾死命抓住车帮不撒手。陈斌在校门口大声对那些学生喊:“你们别出来,快往学校里边跑,这辆驴车受惊了。”

孩子们一看,都吓得纷纷掉头往学校大门里跑。车到跟前儿,陈斌也不知从哪里捡了根棍子,拦在那里,口里也和四红一样大喊着:“吁——吁。站住,你这畜生快给我站住,吁!”驴看到眼前有人拿根棍子拦着,稍一犹豫,车速就慢了。陈斌借机上前一步,伸手抓住缰绳,驴子狂怒地又举起蹄子啊啊地大叫几声,最终停了下来。

癫痫发作不停怎么办
如何治疗脑癫痫呢
癫痫病的药物治疗法

友情链接:

一言既出网 | 美国通用动力公司 | 开店必备 | 什么叫恋爱 | 如何建立博客 | 眼罩淘宝 | 时尚大码女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