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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海蓝·小说】瑟西之恋

日期:2022-4-20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1,早上还晴空艳日,临到中午,风云突变,一阵狂风过后,象有一顶浓墨洗染的罩子由西边山峰铺天盖地漫卷过来,片刻,黄昏就降临了。

宝奎紧跑慢跑回到观测站,浑身已经湿透了。他在雨檐下的石板上跺了跺脚,麻利地把上衣脱下来拧了拧,然后推开房门,这时,一声尖叫伴着炸雷,他刚踏进门去的一条腿象被强电流击着了,整个身子退蹿出去,动作过猛,踉跄着摔到雨檐外的草地上。

他爬起来回到雨檐下,房门开了。

“真是抱歉!”一个女人说,一脸的歉意,继而忍俊不住地笑了。宝奎暗忖,一定是他的狼狈样太可笑了。

女人头发有些蓬乱,一缕一缕的还滴着水滴,衣服紧贴在身上,腰间打着皱褶,领口斜翻着。显然,刚才她也很慌乱,没顾得收拾妥贴胡乱穿上的。

“我再等会,你——”他说。

“算了,也没啥好换的。”她说,八成从他的表情里感觉到什么,脸顿时荡起绯红,连忙拉了拉衣领。

2,“生物多样性观测研究站”是栋半架空的木制建筑,里外套间,里间摆放着仪器和一些盛装标本的柜子,显得有些拥挤;这是驻站人员的工作室。外间,宽敞些,一张桌子、一个橱子、一张床,再就是些简单的炊具。

女人已经换好了衣服——那是宝奎的。她在把换下的衣服放到盆子里时,冲里间叫了一声,于是,宝奎走出来。他也换上了干的衣服。

“给我,一块洗洗吧。”她把他手里的湿衣服接过来,一并放到盆子里。

“我叫宝奎。”他说,“请问你——”

“就叫我彩云吧。”她蹲在那里一边搓洗衣服一边回头瞟了一眼坐在凳子上的他;笑着说。

看着面前的女人,宝奎觉得她很开朗,尤其在说笑时,隐约有点碧蓝色的眼睛,眨闪之间流露着难以抑制的热情,流露着自然清醇的天真,给他一种全无芥蒂的亲切感。不仅如此,凭着异性的敏感,他还发觉她颦笑嫣然间若隐若现的妩媚妖娆——绝不带半点做作。他觉得她身上散发着一种魅力,仿佛勾魂摄魄的魔法,这一刻,他想到了埃西亚岛上的瑟西。

“原以为天气好,出来散散心,谁想遇上这么大的雨。”彩云说着,在桌子那一边坐下,“你看,都湿了。”她把随身携带的背包放到桌面上,从里面清点着什么。

“一时半会怕是停不下来。”宝奎看看门外如注的大雨,竟然觉得这雨来的有些奇妙。“你经常到这山上来?一个人?”他见过背包客,但是眼前的彩云还是让他觉得好奇。

“谈不上经常。”彩云忽然轻叹了口气,脸上飘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,马上又笑着说,“偶尔充当一回背包客。你看,业余的。”说着,抻了抻穿在自己身上的他的衣服。

人难免有烦心的时候,这个时候,回归自然寄情山水,不失为一剂排遣的良药。宝奎经常流连于山水之间,对此当然颇有心得,但是让他好奇的是眼前的这个娇艳女人能有什么不如意那?

3,雨一直下着,没有一点停住的意思。

宝奎在工作室处理完一天必须处理的工作,出来时,彩云正坐在门口,双手托腮,盯着泛起白色水气的树林发呆。

暮色渐浓,天就要黑了。

“刚刚山下来了电话,河水涨的厉害,木桥冲断了。”他说,“即使没冲断,这么大的雨,下山的路也很危险。”他忧心忡忡,以为她会很焦躁,甚至做出执意下山的决定,那样,他可就为难了——让她走实在不能放心。

从观测站出发到县城,只有一条小道,沿半山腰蜿蜒而下,到了谷底还要跨过一条河流。因为过于曲折和险峻,除了给观测站送给养的人每半月走一趟,平时很少有人走。

“走不了了。”彩云扭头瞟了他一眼,似问非问地自语。继而,淡淡一笑,“那就不走了。”她说,“山林,雨夜,难得的静逸。”她语气悠然甚至有些飘渺,完全一副旁若无人独醉其中的样子。

宝奎庆幸——其实理智的人此时此刻别无选择,但是他还是感到很意外,她竟然没有丝毫的无奈或者焦躁。一时之间,不知是释然还是莫名的兴奋,他无语了。

“不喜欢我这个不速之客呀?”彩云故作娇嗔道,颇有几分顽皮地撇了撇嘴,风趣的又说,“看来没法——‘人不留人,天留人’啊。”

“没有没有。”宝奎傻笑着,掩饰不住的兴奋,“知道吧,平常都是我一个人,白天忙还好……”他原本想说那长夜的孤独,话到口边忽然语结,偷眼看了看他。彩云噗哧一笑,冲他做了个鬼脸,宝奎的脸一下子红了。他想辩解,又不知道该怎样辩解是好。

晚饭是彩云做的。

宝奎觉得离家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可口的,吃饭的当口,他一边咀嚼着,一边幻想——忽而“聊斋”忽而“安徒生童话”,一副如痴如醉的神情。看那样子,彩云觉得这个皮肤黝黑的青年人挺好玩的,傻里傻气,不善言谈,却透着一种自然的质朴。

4,夜深了,雨打树叶的声音之外,没有一丝尘世的喧嚣。

彩云坐在雨檐下,沉浸在这夜的静怡里,那颗疲倦的心仿佛有了皈依,一众的红尘烦恼早已无影无踪。

一阵山风吹来,宝奎拿了件衣服披在她肩上。

“你在床上休息,”他说,“我在工作室打个地铺就行。”

彩云回过神来,听他这样说,目光停住在他脸上,那神情匪夷所思,让宝奎一时难解其意,以为她对他的安排不满意——可是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其它的好办法;他搓着手,举足无措。彩云突然咯咯地笑了,突兀的笑,让宝奎更加莫名其妙。

“真是个傻小子!”她说,忽然妙目流盼,流露着似水的柔情。

宝奎不由得心惺荡漾,一股热浪奔腾翻涌,顷刻,脸漲得绯红,浑身都有些颤抖。须臾,一股原始的驱动力,让他饿狼似地扑上去,就像要吞了她。彩云没有反抗,同样热烈地迎合着。

夜,让人世间的欲望赤裸裸地回归本源,尤其是这山中的雨夜,附着在本能上的一切世俗的功利和污垢,仿佛被雨水和山风涤荡无存。宝奎尽情地宣泄着他的初夜,而彩云,娇嗔唏嘘……毫无掩饰地显露着贪婪和享受。

5,第二天早上,雨住了。第三天的下午,山下来了电话——河流上的桥修好了。

彩云要走,宝奎依依不舍,执意要送她过桥。

“你要等我,一定!”站在桥头时,宝奎牵着她的手,热切而坚定地说。

“傻小子,”第一夜之后,彩云这样亲昵地叫他。“还没改主意?”她用手爱抚了一下他的脸颊,“其实,我别无所求。这三天是我最无忧无虑最没有烦恼的日子!我不会忘了你。”她说。

“你知道,不是忘不忘的问题。”宝奎急切地说。

彩云笑了笑,那笑有点苦涩。“傻小子,听我的话——一定不要有亏欠的感觉,你不欠我什么。”她说,见他一脸的惶惑,料想是自己想多了,或许他根本就不解红尘之中那些苟且交易的事,便又说,“我没把你的话当真,你也不要把它当作需要兑现的承诺。”

宝奎脸胀成了紫色,“你不会以为我那是敷衍,或者……或者……”他急切而诚恳,但是始终没有‘或者’个所以然。最终还是盯着她满怀希望地说“不是……你一定不是这样想的,对吗?”他很委屈,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回转她的看法,越是如此,越是上了拗劲,就是不放开她的手。

彩云看着他,心绪异常复杂。三天里,这个傻小子让她感受到质朴而狂热的爱,没有半点世俗的沾染,她从来没这样享受过、惬意过。老实说,她能感受得出他的许诺是出自真心,她坚信他不是游戏风尘的世俗浪子,正是因为这一层,他的许诺也曾在瞬间勾起过她美妙的幻想,在她死水一般的心里激荡起些许的涟漪。然而,她清楚那终将是幻想,随着时间,冲动会消退,他的许诺一定会从他记忆里烟消云散。她已抱定主意——即使那样,她也不会怪他,至少已经拥有这三天!她觉得,仅此一点足亦!

此刻,看着执拗的宝奎,她神色黯然地说:“看缘分吧。”彩云觉得需要给他一个交代,不然她相信这个傻小子真的会一直不松手。

她转身走了,没走出几步,突然又回转过来,紧紧地拥抱着他,来了个末日之吻!

6,宝奎依旧往常一样,白天观测发现,晚上分析研究,为将要撰写的最终报告做着准备。

夜里,临睡前,他总好在房檐下伫立,看着繁星闪烁的天空。这样的夜,县城的一隅,也会有一个人伫立仰望,那便是彩云了。

彩云很想走得洒脱一点,就如“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”的志摩,可是她发现自己终究不是诗人,她不仅做不到,而且原本静偌死水的心竟然越来越躁动地让她难以入眠。

多年以前,也曾有一个男人进入过她的内心世界,那年她17岁,还在中专读书。一次偶然的机会——她当时及以后很长一段时间这样认为,她认识了他——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。在她看来,他的沉稳远胜于那些愣头愣脑的同学,言谈举止似乎总能触动她躁动的芳心。情窦初开,她进入了伊甸园。接下来的两年,她频繁地游走于天堂和地狱之间,快乐着,痛苦着;她以为这就是爱,快乐是爱的必然,痛苦是快乐的代价。她始终无怨无悔,直到有一天,她再次走进妇科诊所。

给她做检查的是位看上去很慈祥的中年女医生,在作完检查之后,她看着她好长一会没说话。那表情既象怜悯又好象有几分疑惑,“你想好了?”终于她开口了,“之前,你是不是做过多次?子宫壁已经很薄了,不能再做,不然,可能大出血,即使不危及生命,以后也许再也不能当母亲!”她很严肃。“女人要学会保护自己啊。”医生看着懵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彩云,“你男人也是,怎么能这样不负责任!”她说,甚至有些气愤。

彩云没有做,她不能承受那样的结果。

日渐隆起的肚皮成了彩云的噩梦,在即将毕业的时候,万般无奈她结婚了,为此,她得到了一份处分——万幸没有开除学籍!

婚后,彩云发现自己爱着的男人远不止象他说的大她五岁,其实是11岁。这时,回首过往,她如梦惊醒!她觉得她六次怀孕五次刮宫并不是爱的必然,也不是如他曾经解释的措施失误!她怀疑就连最初的偶然也是一个蓄谋的局!

孩子三岁的时候,她带着孩子离开了他——尽管颇费周折终于还是离婚了,但是噩梦远未结束。不管她走到哪,清净只是暂时的,没过多久,她周围就会弥漫着各种版本的流言蜚语。她担心日渐懂事的孩子受到影响,无奈,只好把孩子托付给母亲带着。

彩云身边不缺少男人,不用她主动,主动的男人多的是。开始,她也曾尝试新的生活,但是不管过程多么顺利,一旦触及到谈婚论嫁就戛然而止。她渐渐明白,在这个小小的县城,世俗的偏见和虚伪的道德谴责就象瘟疫,已经把她吞噬了,即使是那些热烈地叮着她的男人,她的美貌和妩媚才是他们的最爱。

已经25岁的彩云,原以为爱这个东西早已离她远去,她已心如死水!然而,宝奎的出现却将这潭死水激荡得难以平静。

山中邂逅的第二天下午,在那个工作间里,他一手揽着她的肩膀,一边指着柜子里的标本,给他讲述化蛹成蝶的整个过程。她发现此刻的他不仅健谈,还绘声绘色,讲到那生灵蜕变的关键处,甚至兴高采烈地引发一段关于人生的精彩描绘。其间,哪怕只是略一停顿的间歇,他每每都在她额前轻吻一下。她感到很幸福!

那个晚上,宝奎已经熟睡,彩云却失眠了。看着他睡梦中依然泛起的笑意,她很纠结。

她非常珍惜这久违的爱!它来得如此突然,短暂却是如此的热烈!她曾涌起一种念头:这份爱纵然不能成为永恒至少可以持续一段日子!然而,她很快泯灭了这个念头——那未免太自私了!她无限怜惜地爱抚着躺在身边的这个男人,她觉得他有点象以往的自己,一旦伤害也许就再也难以痊愈。于是,就在即将下山的那个早上,彩云主动向他详细讲述了自己的故事。彩云料定,这段不期而遇的恋爱将成为绝恋!她想,假如——如果还有假如——那是他的选择,或许会如她所愿对他不会有太多伤害。

宝奎一直静静地聆听,直到她讲完,他都一声不吭。彩云注意到他神情出奇地淡定,没有表现出失望甚至没有惊讶的意思,好象一切皆在意料中或者只是在听一个不相干的故事。这让她有点迷惑,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——她想。短暂的沉没之后,宝奎竟然冲她诡异地笑了笑,然后向房子的后坡去了。

7,宝奎记录着每天的工作日志,他很希望剩下的几页快快写完。那时,他将完成这里的驻站研究回到省城去。接下来,他会受邀前往日本,完成他的博士学位——那是可以带家属的。再然后……总之,他可以把她和她的女儿永远带离这个另她苦恼的县城。

日子日渐临近,仅剩不到半月的时间,彩云却觉得度日如年!越是临近结果终将揭晓的日子,她越是感到忐忑。她发现自己远没有自以为的那样坚强,一度的冷漠只是佯装的,其实是一种恐惧的逃避,是害怕失去!可是越是害怕,渴望越是强烈,这恐惧来得也更加强烈。

她觉得从来没有经受过如此的煎熬。每每此刻,那个上午的最后一幕就会在她脑海中重现——

宝奎去后坡以后,彩云先是把房间认真地收拾了一遍,把宝奎的几件换洗衣服也洗了,然后开始忙活午饭——最后的午餐,她要弄得丰富一些。

时近正午的时候,宝奎回来了。他没有象往常那样先去换下工作服,而是径直走到彩云跟前,手从背后转过来时,一束鲜花呈现在她眼前。彩云先是一怔,尽管早有思想准备,但还真没想过会有这一幕。她神色黯然——尽管她很想给他一个轻松快活的印象,到底没有能够——把花接过来。她想,傻小子连最后的祭奠都别出心裁。然而,宝奎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目瞪口呆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“嫁给我吧!1个月以后就嫁给我!”他捧着她的脸,很认真地说,“知道吗,第一眼见到你,我就知道——你就是我的那个囚居在埃西亚岛上的瑟西!我就是你飞天的扫把!”他说得很坚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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